今天,收到一个国际交流项目的通知。点开项目的内容,让我心潮澎湃,是我喜欢的内容,有我正在学习的科室,更是在我看来有意义、且能让我逃离一些无意义工作的好机会。但是,在我内心欢呼雀跃的想报名的同时,另外一种担心的声音也冒了出来。
“你,真的可以吗?”
我对自己的英语水平(特别是实用英语的水平)相对比较自信,对自己的临床知识也自认为掌握得较为扎实。我产生这样的想法,首先是担心这样一个为期4周的项目(看上去不长,但也不短),我一个人到了异国他乡能否适应,是否能完美融入对面的临床团队,是否能获得对方教师、上级的好评,又是否会勾起我的焦虑,是否过程会过于痛苦、结果;其次是担心为了申请这样一个项目,我需要做出的准备是否会干扰我现在的生活,是否会让我现在压力陡增,是否会让我现在就再陷入焦虑的旋涡。
上面说的内容可能还只是表层,如果继续向深处挖掘,挖掘我的内心,探讨我为什么会产生这样一种念头,或许就是所谓的「自不信」。尽管我相信我的能力相对优秀,但我似乎在某种程度上羞于展示自己的这份优秀。当然,如果别人为我安排好了舞台,向我提出了明确的表演要求,我也无惧于让别人见识我的能力。
在之前的心理咨询过程中,我与咨询师讨论过有关我的自信、自傲与自卑。有趣的是,咨询师当时对我的评价类似于“自卑与自傲的复合体”;相比于单纯的自傲者,我有一份对自身的怀疑与不自信;相比于单纯的自卑者,我又有一份对自己价值的认可与某些时候近似于顽固的执着。
所以,我一直很难认为自己是一个单纯的自信者,或者是一个单纯的不自信者,我所谓的「自不信」,正所谓于此。
诸如这次的事情,之前也出现过;而面对这一系列的选择,似乎大多数时候我都选择了“冲一把”,不过这个过程似乎大多并不快乐。之前参加一次年级的文体活动,我为了帮好友顶空位,在对自己能力的自信作用下参加了评选,但最后却被一个看上去内行的外行、被一个好大喜功的关系户批评的一无是处,可她们却选择性的忘记了,当时让我通过面试的正是她们自己;最终,我愤然放弃了这次参演机会,并且对自己立誓,永远不再参与学院的任何学工活动。再比如比如之前参评“十佳大学生”,看到通知的那刻,我认为我在本科阶段的表现有资格参评,但又担心参评之后落得“陪跑”的下场,更担心在陪跑的过程中被强行绑定上许多与我无关、他人的期待和评价;最终,我选择了勇敢申请,但果不其然,在申请过程中,“我真正做过的事情”反而“过于微小,并不重要”;而“老师对我的培养”则应该大谈特谈,加上了许多我甚至从未听过的内容,以体现我所在学院、年级对我的“谆谆教导”,尽管这些教导我直到写材料的时候才姗姗来迟。
所以,从深层讲,我的不自信并非对于我本人的能力,而是随之而来的,他人的评价和强行捆绑于我的负担和压力。再细细考虑,似乎他人的评价才是影响我的最终判断。
分析到了问题,下一步该如何走便成了下一个问题。他人的评价,这片云彩似乎已经在我的心头盘旋了很久。本来我想说的是“乌云”而非“云彩”,但它似乎对我不仅有坏作用,也有很强的好价值,所以便选了“云彩”这个词。既然是天上的云彩,那它飘来、飘走,自非吾力之所及也!
现在,我能做的除了像那个推石头的西西弗斯一样反复发起冲锋,似乎也别无他法。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,我能找到一条让自己减少内耗的方法,让这样的“冲锋”变为一种无痛的选择,让自己能够更加心安理得的享受自己的能力。